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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的动作没毛病。

    程时是地头蛇，他来拜山头，倒个茶不需要低三下四，又让对方有面子。

    而且这句话问的也没毛病。

    程时在机械厂长大，又在车间工作了几年。

    现在不是机械厂的职工，不需要再在意任何人的感受。

    最主要的是，他还是机械厂的股东，算是利益相关方，所以也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。

    程时说：“机械厂需要在技术升级，做好已有拳头产品的同时，研发新的产品提高市场竞争力。”

    他知道赵振邦想让他说：赶紧把前任厂长没有做完的人员精简做完。

    但是他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上当？

    赵振邦在冀省重型机械二厂都已经把这个动作做完了，怎么可能不知道下一步要干什么？

    他让程时来说这句话，是因为他刚来向东市，人生地不熟，不想做恶人。

    赵振邦接着问：“人事和经营方面呢？”

    程时越发肯定了他的目的，暗暗冷笑：呵呵，你一个千年的狐狸来我这个万年的妖精这里玩什么心眼。

    淡淡回答：“哦，那些，我就不好插手了。毕竟我不是机械厂的管理人员。问问蒋领导可能更合适。”

    赵振邦微笑：“程时同志太谦虚了。”

    程时：“主要是能力不够，立场也不对，不好多嘴。”

    赵振邦不好再说什么了。

    他明显感受到了程时比他以往接触过的同年龄人，段数都要高，自己在程时这里压根占不到便宜。

    以后要格外小心程时。

    他这么提醒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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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晚上程永进问程时：“你见到新的机械厂厂长了？感觉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其实是很多工友在跟他打听。他自己也很关心。

    虽然退休好几年了，也搬走了，但是对机械厂的感情还是割舍不下。

    程时嬉皮笑脸地说：“才见一面，能有什么感觉。我又不跟他谈恋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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