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章,终获仙神兵,一扫天下安-《万刃归墟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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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七彩神光中央,那柄镇世神兵静静悬浮,周身流淌着仿佛从鸿蒙之初便存在的万古道韵。剑脊之上,密密麻麻的上古符文如星辰般次第明灭,每一道纹路都镌刻着天地生灭的轨迹,似在低声诉说着万古以来的镇守往事。五色仙玉铸就的剑柄温润如凝脂,指尖未触已觉一股清和之气顺着经脉游走,那是吸纳了万载灵粹才有的温润;麒麟造型的剑格张牙怒目,鳞爪分明,虽为玉石雕琢,却似有真麒麟的威煞流转,隐隐镇慑着八方邪祟。整柄剑没有刻意张扬的锋芒,剑刃敛去所有光华,却自有一股“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”的定鼎天地之气度,仿佛天地倾覆之际,只需它轻轻一振,便能重定乾坤。

    它悬于归墟裂口之上,剑身上的符文与下方翻滚的戾气遥遥相对,每一次符文亮起,山川大地便随之发出低沉的共鸣,远处的昆仑雪峰传来雪崩般的轰鸣,东海之滨涌起滔天巨浪又缓缓退去,仿佛整个天地都在回应它的呼唤,等候那个能与它心意相通、道气相合的持剑之人。

    全场陷入一片死寂,连风声都仿佛凝固了。

    浴血苦战的天池宗弟子们浑身浴血,铠甲破碎,手中的长剑还在滴着血,却都忘了伤痛,忘了喘息,只是怔怔地仰望着那道通天辉光。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敬畏与希冀,有人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武器,仿佛只要神兵一声令下,便愿再赴汤蹈火;重伤垂危的魏任铭被两名弟子搀扶着,胸口剧烈起伏,勉强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,目光穿过层层光影落在神兵上,既有劫后余生的欣慰——传说中的至宝终现,天下有望了,又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担忧——这般重器,究竟会择谁为主?会不会落入奸邪之手?

    而幽无殇、凌玄等人,此刻早已被心底翻涌的贪欲与直面神兵威煞的惊惧攫住,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。幽无殇手中的白骨法器不住颤抖,血光忽明忽灭,仿佛也在畏惧神兵的神威;凌玄死死盯着那柄剑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连呼吸都变得格外沉重,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压抑的嘶吼。这柄只在古籍中记载的镇世至宝,终在天地将倾的危急关头,挣脱万古封印,现世而出。

    “真神兵!”凌玄率先按捺不住心中的狂热,周身黑气疯狂卷动,原本还算儒雅的面容彻底扭曲,眼中只剩下赤裸裸的占有欲,“此物当归我!我乃天池宗掌教,执掌神兵天经地义!”他疯了一般扑上前,黑袍在疾冲中猎猎作响,周身汇聚起所有的邪力,试图以天池掌教的身份压过神兵的意志。

    幽无殇也不甘落后,猛地催动全部幽冥死气,身后浮现出巨大的白骨虚影,手中的法器血光暴涨,几乎要将周围的光线都吞噬:“荒谬!天池宗守护不力,致使归墟动荡,此剑理当由我幽冥宗执掌,方能镇住这滔天凶煞!”

    两人一左一右,如两道黑色闪电扑向神光核心。然而就在他们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神兵的刹那,七彩神光突然亮起一道柔和却不容抗拒的波纹,如同平静湖面荡开的涟漪,却带着万钧之力。

    “嘭!嘭!”

    不容闷响几乎同时响起,清晰的骨裂声穿透喧嚣,刺入耳膜。凌玄与幽无殇如遭重锤,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,重重砸落在数十丈外的尘埃里,激起漫天血雾。他们体内的邪力在神光冲击下溃散大半,黑袍破碎,白骨法器摔在一旁断成几截,再无半分此前的嚣张气焰,只剩蜷缩在地的狼狈,以及眼中怨毒到几乎要溢出来的不甘。

    真神兵,不为野心所动,不为凶戾所屈。它静静悬浮在辉光中,仿佛只是掸去了两只烦人的蚊虫。

    在万众惊愕的目光中,剑身轻轻一转,五彩剑柄对着山谷中央那道清红气环萦绕的少年微微倾斜,随即化作一道柔和的流光,绕过弥漫的血雾与残存的戾气,穿过倒伏的尸身与断裂的兵刃,径直落向那个刚刚从尸山血海中站起来的身影——

    飞向魏楠。

    “不——!!”凌玄瘫倒在地,胸口塌陷了一片,却挣扎着抬起头,目眦欲裂,声音嘶哑如裂帛,“我才是天池掌教!我苦修百年,谋划数十载,我才配得上神兵!你一个黄口小儿,凭什么!”他状若疯魔,双手在地上胡乱抓挠,指甲抠出深深的血痕。

    幽无殇也彻底失去了理智,对着周围残存的幽冥宗手下厉吼:“杀了他!快杀了他夺神兵!谁能得到此剑,谁就能主宰天下!杀啊——!”

    霎时间,残余的黑气、蠕动的毒蛊、哀嚎的怨魂再度席卷而来,如同决堤的黑暗狂潮,从四面八方扑向魏楠,要将他与那柄神兵一同撕碎。

    可就在此时,悬于魏楠头顶的真神兵骤然爆发出万丈神光,万道七彩流光垂落,交织成一道牢不可破的守护屏障。所有邪祟之力一碰触到神光,便如冰雪遇骄阳般瞬间消融,连魏楠的衣角都无法触及。毒蛊在神光中化为青烟,怨魂发出解脱的叹息,黑气被净化成无害的灵气。

    魏楠抬眼凝望头顶的神兵,一股源自血脉深处、跨越万古的共鸣汹涌而起。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神兵之中沉淀的每一段守护往事:上古先贤以身祭剑的决绝,历代守护者与墟界邪祟血战的惨烈,以及那份“宁碎剑身,不堕其志”的铮铮铁骨。这与他心底“守正道,护苍生”的信念完全契合,再无半分迷茫。

    神兵已择主。

    他缓缓抬手,指尖即将触碰到那温润的五色仙玉剑柄。

    便在这一刻——

    归墟裂口骤然暴涨,原本已经被压制的黑红戾气如海啸般倒涌而出,天地间的光线瞬间被吞噬,墟界深处那双猩红巨目彻底睁开,瞳孔中翻涌着毁灭一切的欲望,恐怖的威压席卷天地,仿佛灭世之主即将冲破封印降临!

    与此同时,凌玄眼中闪过一丝孤注一掷的狠厉,他猛地翻身跃起,不顾经脉逆流的剧痛,抓起身边一柄断裂的长剑,如鬼魅般冲向不远处的魏任铭,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,冰冷的剑锋已抵在了老者的咽喉上,一丝刺目的鲜血缓缓渗出。

    “魏楠!别动!”凌玄厉声嘶吼,响彻整个山谷,“你敢握住剑柄,我立刻杀了他!你至亲的性命,就在我手上!”他紧紧勒住魏任铭的脖颈,剑锋又压进半分,“弃剑!自废修为!否则,我让你眼睁睁看着他死在你面前,让你悔恨终生!”

    天地仿佛瞬间凝固。

    真神兵的神光微微一滞,魏楠伸出的手僵在半空,脸色瞬间惨白。清红二色的气环剧烈波动,显示出他内心的惊涛骇浪。

    一边是天下苍生,是镇封归墟、阻止灭世浩劫的使命;

    一边是恩重如山的师伯,是从小教导他“正道为何”的至亲长辈。

    凌玄看着他挣扎的模样,露出狰狞的狞笑:“你不是要守正道吗?不是要救苍生吗?今日我便让你选——是要这柄能救天下的神兵,还是要你师伯的命!用亲人之命来换天下安宁,这‘正道’,你守得住吗?”

    幽无殇也在一旁阴声附和,眼中闪烁着看好戏的光芒:“少年人,别逞英雄了。这天下与你何干?保住眼前人才是真的。”他坐等魏楠陷入绝境,最好能两败俱伤,让他渔翁得利。

    魏任铭虚弱地咳嗽了几声,却艰难地摇了摇头,目光坚定地看着魏楠,声音微弱却清晰:“楠儿……勿以我为念……守大道,守苍生……这才是……天池宗的道……”

    “师伯!”魏楠心口剧痛,仿佛被人生生撕裂,可那双赤红眼眸深处,却并未因绝境而崩溃,反而燃起了更炽烈的光芒。

    他望着凌玄,再望向头顶微微颤动的真神兵,忽然平静开口,声音不大,却穿透了所有喧嚣,传遍全场:

    “你到死都不懂。”

    “神兵择我,不是让我在苍生与至亲之间二选一。”

    “真正的守护,是两者皆护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,魏楠指尖一握——

    彻底握住了真神兵的剑柄!

    嗡——!!

    万古剑鸣直冲九霄,七彩神光轰然爆发,亮度远超之前百倍,瞬间照亮了整个天地,涤荡了所有阴霾!

    凌玄只觉手腕一麻,那柄抵在魏任铭咽喉的断剑竟被一股无形之力震飞,紧接着一道柔和的神光包裹住魏任铭,将他轻轻送往天池宗弟子所在的方向,同时神光中蕴含的治愈之力缓缓修复着他的伤势。而凌玄自己,则被另一道神光击中,全身经脉寸断,邪力彻底溃散,瘫在地上再也无法动弹。

    同一瞬,魏楠手持真神兵,转身面对暴涨的归墟裂口,清红二色的真气与神兵的七彩神光相融,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柱,狠狠压向那道狂暴裂隙!

    “以神兵之名,以守道之心——镇封归墟!”

    光柱落下,裂口处的黑红戾气如潮水般退去,那猩红巨目发出不甘的咆哮,却被光柱死死压制、净化、消融!不断扩张的裂口缓缓收缩、闭合,最终只留下一道浅淡的痕迹,再无凶煞外泄。

    遮天黑影消散,噬魂血阵瓦解,阴风止息,天地重归清明。一缕阳光穿透云层,洒在布满伤痕的山谷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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