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后方一公里,一座破败的山神庙。 这里是临时战地医院。没有电灯,只有几盏马灯挂在断梁上,摇摇晃晃。 赵刚穿着白大褂,手里全是血。他正在协助医生给一个伤员做截肢手术。 没有麻药,伤员嘴里咬着木棍,浑身肌肉痉挛,冷汗把身下的门板都浸透了。 手术结束,赵刚走出大殿,来到侧廊。 一个十六七岁的小战士躺在草铺上,左腿裤管空荡荡的。 赵刚蹲下身,用勺子喂了他一口温水。 “政委……”小战士脸色惨白,眼睛却亮得吓人, “俺那辆坦克……还能修好吗?” 赵刚的手顿了一下,随即轻轻擦掉小战士嘴角的水渍: “能修好。贾参谋说了,换个负重轮就能跑。等你伤好了,还能开。” 不远处,楚云飞立领站在阴影里。 他看着进进出出的担架队,看着那热气腾腾的炊烟,看着虽然疲惫却井然有序的八路军后勤。 “兵马未动,粮草先行。” 楚云飞喃喃自语,眼神复杂, “这就是动员能力……云龙兄,你这独立团,早已非昔日吴下阿蒙了。” 通讯员猫着腰跑进指挥所。 “团长,丁伟团长电报!说缴获了一批鬼子的清酒和香烟,正在送来的路上。” “孔捷团长电报!抓了几个舌头,审出来了,鬼子油料不多了,关东军的坦克是油老虎,他们现在的油料只够维持一次冲锋。” 李云龙把电报往桌子上一拍: “好啊!天助我也!” 临时指挥部设在一个半塌的窑洞里。桌子上摆着刚才缴获的牛肉罐头,还有几瓶贴着日文标签的清酒。 “都坐。”李云龙把腿架在弹药箱上, “鬼子没油了,这是咱们的机会。” 他指着地图: “每隔十分钟,给我往鬼子营地里打几发迫击炮。” “不求杀伤,就让他们睡不着觉,这种天气,一晚上睡不好,明天手指头都扣不动扳机。” 深夜两点。 战场上零星的枪声就没有断过。 “砰。” 一声沉闷的枪响,八路军的神枪手利用微弱的月光,或是偶尔升起的照明弹,进行着耐心的猎杀。 只要日军那边有一点火星,哪怕是点烟的亮光,都会招来一颗子弹。 日军指挥帐篷。 山路秀男中将坐在行军床上,双眼布满血丝。 帐篷外不时传来的爆炸声让他神经紧绷。 桌上放着今天的晚餐——几块坚硬发霉的饼干,和半杯凉水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