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孙桂兰的脊背僵住。 手指头紧紧攥着衣服,依然低着头,声音很低, “贵……贵人说啥?” 声音沙哑,带着浓浓的乡下腔调。 “俺一辈子没出过县城,哪能见过您这样的贵人?” 这话说的心里憋屈,可却不得不说。 林挽月没动,凑到那张布满褶子的脸前。 这人身上的味道真重,皂角味混着汗臭味,闻着让人恶心。 那张脸又老又丑,满是沟壑,可她却看到一些疑似针眼的印子。 这些针眼极细,不凑近根本看不见。 但林挽月看见了。 她在脑子里对小团子说了一句:“这个人脸上动过刀。” 小团子奶声奶气的应了:“姐姐,我也觉得她身上的气息怪怪的……说不上来但是很熟。” 熟。 熟在哪儿? 林挽月没追问。 她直起腰,退后半步,表情淡下来,端起搪瓷缸子又抿了一口水。 “大娘别紧张,我随口问问。” 语气放松,院子里的气氛也跟着放松。 孙桂兰垂着的脑袋往下压了压,肩膀微微塌下来,攥着裤腿的手终于松开。 但她的后背湿了。 灰布衫脊背的位置,洇出了一片汗渍。 林挽月看在眼里,没吭声。 她转过身朝堂屋走了两步,忽然停下来,侧头对苏妙云说了句。 “妈,您瞧瞧这身板,太瘦了。咱家可不是开善堂扶贫的,真要干不动活儿,管了饭再养出个懒骨头来,到时候赶都赶不走。” 话不重。 但字字戳人。 孙桂兰的指甲掐进了掌心的肉里。 很疼。 她咬着后槽牙,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。忍住,忍住,忍住。 林挽月你等着。 何姨站在一旁笑着上前搭话:“夫人,您放心,桂兰干活是把好手。在老家种十来亩地,一个人扛麻袋都不带含糊的。” 她拉了一下孙桂兰的袖子使了个眼色。 孙桂兰从板凳上站起来,弯着腰,两只手绞在一块儿。 “夫人……俺不要工钱。给口饭吃就成。先干一个礼拜,干不好您随时撵俺走,俺绝没二话。” 声音很低,低到在院子里几乎听不清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