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朱棡手里握着精钢短匕。刀尖往下刺。 当。 刀尖穿透羊皮纸,扎进泥地。 羊皮纸上画着多层楼船。画着汉家衣冠。 “睁大狗眼看。” 朱棡脚腕加力。 “这船。这人。哪来的?” 大骨祭司被粗铁链锁着四肢。 他原本出气多进气少,只等死。 他转动浑浊的眼球,视线扫过泥水里的羊皮纸。 视线定格。 他喉咙里的喘气声,生生掐断。 眼球往外暴突。眼白布满粗大血丝。 他顾不上头顶踩着的铁靴,颈椎反折,脑袋发了疯往后仰。 哗啦! 四根铁链崩得笔直。 祭司的双手手腕扯破皮肉,鲜血飙在红土上。 嘴巴张到耳根。 “啊——!喀——喀喀喀!” 非人的嚎叫从喉咙深处抠出来。 他在烂泥里乱滚。 脑袋脱离战靴控制,他抱着光头,往碎石地上死命磕。 头皮破裂。血水和黄色的尿液混在一起,顺着树皮裙流进土坑。 他被火器打碎了一千族人,只知畏惧。 现在看到这张画纸,他连畏惧都没了,只剩最原始的生理失禁。 三步外。向导扎克跪着。 听到这声怪叫,扎克手脚并用,贴着地皮往后爬。 后背撞在生铁大盾上。退不动了。 “叫唤什么!” 朱樉跨步上前。大手薅住扎克后颈。 两百斤的藩王把干瘦土著单手提起,悬在半空。 百炼厚背刀的刀面拍在扎克脸上。 “他说什么?原封不动说出来!错一个字,活剐了你!” 扎克四肢在半空乱蹬。 “主子……天神主子……” 扎克学过几天大明官话,连说带比划,手指向烂泥里的祭司。 “他说……恶鬼!几百个月亮前,把他们祖先杀绝了、赶进死山的恶鬼!” 朱棡收回脚。战靴在草皮上蹭掉血泥。 “让他接着说。” 扎克大口吞咽口水。 “很久以前。天上掉下巨大的游水木头。” 扎克指着羊皮纸。 “木头里走出来人!活人!没你们一半多。” 军阵鸦雀无声。 三千重甲前锋营,一万中军甲士,站成铁壁。 只有火把烧木柴的劈啪声。 “那些人,穿泥巴一样软的皮。” 扎克在自己身上比划宽袍大袖。 “没穿兽皮,没穿铁壳。” 朱樉冷哼。五指张开。 扎克摔在地上。 “没披甲。穿布衣。一群穿布衣的,把吃人的生番打进深山当猴?”朱樉问。 扎克脑门贴实红土。 “祭司说……祖先以为那是鲜肉。几万人,拿石头和骨头冲过去。” 扎克趴在地上发抖。 “穿软皮的人,不跑。” “站成方块。一堵墙。” “手里拿竹子。” 扎克抬头看了一眼大明士兵手里的燧发枪。 “跟你们的黑棍子一样。竹子喷火。把脸烧烂。” “操。” 大阵前排。 定远侯王弼骂出声。 “一百年前,这鬼地方有人用火器?” 朱棡站立不动。右手握成拳。 太原历代兵制在他脑子里翻腾。 “不是火铳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