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在锁扣处,有一处肉眼难以看见的,细微的指纹。 安然从袖口里摸出准备好的胶布,小心贴上去,压实,轻提。 指纹稳稳转到了胶面上。 她把胶布贴进内侧防水袋,又掏出折叠纸,飞快的记下箱位、门口、通风口和拖痕方向。 事情到了这一步,已经算拿到东西了。 安然正准备撤,底仓铁门忽然吱呀一声,开了条缝。 一道手电光照了进来。 她整个人瞬间贴到箱子后头,肩背紧紧抵着冰凉的铁壁,屏住了呼吸。 那道光柱从门口扫进来,先掠过空地,又贴着箱沿往里摸来。 很近。 近得安然能看清光里飘着的灰。 随后,那束光从她脸前不到三公分的地方扫了过去,停了一下。 安然几乎要压制不住自己的心跳了。 随后便听到门外的人,用当地话骂了一句,语气很烦,大概是在说什么老鼠。 安然仍旧贴在死角里,连眼皮都没敢抬。 片刻后,光收了回去。 铁门重新关上。 安然没马上动,硬生生多等了三十秒,才把胸口那口气一点点吐出来。 她立刻顺着原路退出去,钻回船底,重新没进了浑黄的河水里。 底仓内,那只贴着LC-7标签的黑箱侧面,留下了一抹很淡的血痕。 …… 安然回到木材场板房时,天色已经到了傍晚。 她在水里泡了快四十分钟,上岸那会儿嘴唇发白,指节也僵了,整个人都在细细发抖。 人刚进门,安然没去换衣服,也没坐下,直接把防水袋里的胶布和手绘布局图摊到桌上。 “底仓三个箱子,品字形。” “真箱在中间,标签是LC-7。” “锁扣边上有报警线,细得离谱。” “我没碰锁,只提了指纹。” 安然说得很快,湿发还在往下滴水,袖口裹着受伤的小臂,布料已经透出一层淡红。 陈征先看了一眼安然的手,又看向桌上的图。 “先把衣服换了。” 安然连连摇头。 “先说正事。” 陈征没跟她磨,起身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,抬手就扔了过去。 “你要是感冒发烧,后面的事谁来处理。” 安然一把把外套扯下来,耳根不由得有点发热。 她本想张嘴顶两句,客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,最后还是把外套披上了。 陈征这才垂眼,去看那张图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