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马车在极其狂暴的白灾中艰难跋涉。 风雪如刀。 能见度不足五米。 零下四十度的极寒,能把活人的血液生生冻住。 土路上的积雪已经没过了马腿。 整整一天。 没有半点停歇。 陈叔的眉毛和胡子上挂满了厚厚的冰碴子。 双手几乎和僵硬的缰绳冻成了一体。 每一次挥鞭,都像是在透支最后的生命力。 苏云坐在车厢角落。 意念微动。 一个装满极品灵泉水的军用旧水壶,凭空出现在掌心。 “陈叔。” 苏云将水壶递了过去。 “喝口水,暖暖身子。” 陈叔冻得嘴唇发紫,连推脱的力气都没了。 接过水壶,仰起脖子猛灌了一口。 “轰!” 一股极其精纯的生命力。 瞬间在陈叔那行将冻僵的四肢百骸疯狂炸开! 陈叔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。 原本快要失去知觉的老寒腿,竟然奇迹般地泛起一阵滚烫的热流。 “苏大夫……您这水里加了老山参?” 陈叔砸吧了一下嘴,精神大振。 “祖传的固本方子。” 苏云神色淡然,极其随意地将水壶收回。 有了灵泉水的加持。 陈叔犹如神助,硬是在这死神收割的白灾中,死死蹚出了一条血路。 夜幕降临。 马车终于艰难地挪到了东风村七队的地界。 “吁——!” 陈叔猛地拉紧缰绳。 老马发出一声极其疲惫的嘶鸣,四蹄发软地停了下来。 “苏大夫!” 陈叔抹了一把脸上的冰雪,声音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绝望。 “前头进村的那个大风口,让雪给彻底填平了!” “路封死了!” 苏云眸光微凝。 大头皮鞋踩上车辕,往前看去。 前方。 是一堵足有两米多高、连绵不绝的巨大雪墙。 彻底切断了七队和外界的唯一通道。 马车根本过不去。 若是徒步翻越,在这零下四十度的风口,随时会陷入雪窝子暴毙。 就在这时。 雪墙后方,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沉闷的金属碰撞声。 “当!当!” 生锈的铁锹狠狠砸在坚硬冰壳子上的声音。 “快挖!都特娘的给俺使劲挖!” 马胜利那破锣般的粗嗓门。 在狂风中隐隐传来。 透着一股子歇斯底里的疯狂与决绝。 “大队长!风太大了!刚挖开就又填上了!” 大壮的吼声带着哭腔。 “俺们的手都冻在铁锹把上了!” “冻上了也得给老子挖!” 马胜利猛地发出一声极其暴戾的咆哮。 “大雪封山,苏大夫今天肯定回!” “路要是堵了,苏大夫就得被活活冻死在这荒郊野外!” 雪墙后方,传来极其粗重的喘息声。 “俺马胜利今天就算把这条老命填在这雪窝子里!” “也绝对不能让苏大夫出半点岔子!” “全村老少都给俺听着!” 马胜利的吼声震天动地。 “给苏大夫!” “蹚出一条活路来!” 第(3/3)页